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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文学 (英)斯蒂文森《携驴旅行记》

 

 

  阅读斯蒂文生的散文名作《携驴旅行记》是一次奇特、愉快的心理体验。说奇特,是因为笔者是在欧洲旅行途中看完这本书的;说愉快,是由于能读到这样一本清新脱俗、文字流畅自然的旅行读物,精神的漫游与身体的旅行奇妙地结合,平添了不少乐趣。

 

  少年时代的斯蒂文森羸弱多病,基本上是在冬季蛰居室内与夏季沐浴阳光之中交替度过的,所以,成年之后的斯蒂文森十分渴望亲近大自然,喜欢旅行,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曾几次去法国长途旅行,《携驴旅行记》就是他独自来到法国的的山地市镇莫纳斯提埃、赶着毛驴横穿塞文山区旅行的成果;书中附录的《内河航行记》则是作家的另一部游记名著。

 

  于是,我们跟着斯蒂文森的笔在法国南部的塞文山区神游,有了一次次难忘的经历:露营野外,半夜醒来,“我望见了头上一两颗星亮和夜空衬托下像花边一般的叶丛边缘”;攀登古莱山,作家听见了远处传来的低音大钟般的鸣响,循声而去,原来是一个率领羊群去田野的农民吹响的号角;又一个夜晚,作家露宿松林,点燃灯笼,给陪伴他的毛驴小温驯喂了面包,给自己调制了巧克力浆,听着溪水流淌,望着远方山脊黑色的松树针叶向着金黄色的东方轻轻摇动,满怀喜悦地迎接着黎明的来临;驾驶 “西加雷特”帆船在法国内河航行的间歇,作家从一座小山返回旅店的途中,“见到一轮满月,像甜瓜那样的颜色,高高地悬浮在林木茂郁的山谷上空,而在我们身后,则是石灰窑的火光把白色的悬崖照得一片微红”。如此景色,让读者也跟着作家一起沉醉其中了。

 

  斯蒂文森家境殷实,有条件为自己的远行做充分的物质准备。他特意买了一条毛驴,给它取了个有趣的名字:小温驯,帮他驮运旅行用品,包括羊皮睡袋、酒精灯、平底锅、大折刀、革制大水瓶、旅行用绒毯、巧克力饼、大红肠罐头、冷羊腿,等等,甚至还带上了打蛋器和酒。当然,无论是这种令人艳羡的有些奢侈的远足,还是如今在驴友中盛行的背包客“穷游”,其本质是一样的,即:在与山川景物的近距离接触中倾听大自然的呼吸,领略世界的无限风光;感受各地的风土人情,从不同文化的碰撞中体会世界的多样性。

 

  法国作曲家丹第曾以塞文山区风俗人情为背景创作了《法国山歌交响曲》,这是一部印象派风格的写意作品。而斯蒂文森以他细致的观察、隽永的文笔,栩栩如生地为我们展示了一幅法国南部塞文山区的风情长卷:小客栈里,取来折叠桌供作家写日记的老板大女儿,我们仿佛看见了她的善解人意;雪地修道院阿波利纳里神父,凭一己之力修了一条路,令人对他的坚毅油然而生敬意;酒馆里,美丽温厚的女客人克拉丽丝,让作家情不自禁地向她表示爱慕,但由于语言不通,“她听我的说话犹如喝牛奶,没有一点羞涩或惊异”,使作家十分狼狈,也令读者忍俊不禁;在一个山谷中,作家行走到了黄昏,非常地疲乏,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人忧伤、凄美的歌声,仿佛在呼唤情人,他不禁摸着林中幽暗的道路前进,一边感叹恋爱是“伟大的护符”,一边希望自己能对上她的歌声,浪漫情怀跃然纸上。

 

  我们知道斯蒂文森,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他的小说《金银岛》和《化身博士》。前者是深受青少年喜爱的探险故事;后者是一部科幻小说,记得好莱坞还拍过电影,英格丽•褒曼主演。其实,这两部小说都发表在《携驴旅行记》之后。在《携驴旅行记》中,我们可以充分感受到斯蒂文森高超的写作技巧和明快诙谐的艺术风格。一开始,倔强的小温驯常常弄得作家手忙脚乱,尴尬不堪,有一回,他发现,它与自己熟识的一位性格宽厚的夫人依稀有些相似,不禁为自己对它的“残酷”感到羞愧;布谢的那家小客栈十分简朴,牲口棚与厨房连成套间,于是,作家和小温驯可以互相听见进食的声音,吃饭时,一口肥大的母猪可能会来作赔,“在桌子底下乱拱鼻子,并且摩擦到你的腿上来”;结束了松林之夜的露宿后,作家心情愉快地在离去时撒下了几枚硬币,作为对大自然的酬谢;在桑布尔河上驾船航行时,作家发现草地上一头黑白相间的牛看着他,表情严肃地站住了,“好象是戏剧里某种行为怪诞的牧师”。类似妙趣横生的描写,在书中比比皆是,充分展示了英式幽默的魅力。(by 里亚朵夫)

 

携驴旅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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